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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施女儿会:社祭之遗风

来源:恩施新闻网  发布时间:2014-02-28 14:52: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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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施女儿会:社祭之遗风

恩施女儿会,一在红土乡石窑,每年农历七月十二举行;一在板桥乡大山顶,每年农历五月初三与七月初九分两次举行。旧时,这两处女儿会一个共同的特点是男女自由交往不受干涉。对这一特点的研究众说纷纭,我认为与我国古老的社日节俗有关。

社日,是以社祀活动为中心内容的节日。社为土神,《说文》:“社,地主也。”《礼记·郊特牲》:“社,祭土。”社祭发端于先民对土地的崇敬与膜拜。古人祭社春秋两次,立春后第五个戊日为春社日,立秋后第五个戊日为秋社日。古人生活中两件大事,一是通过祭祀社神祈望土地丰收,保证生存的需要,一是通过祭祀社神,祈求生子保证种性的繁衍。生存与繁衍是紧密相连的,故古人祭社时除有祈求年丰岁稔的习俗,还有祈求子孙繁衍的习俗。

萧放在其《社日与中国乡村社会》一文中说:社日,尤其是春社日,古人不仅祈求农业有丰收,同时也祈求人口的增殖。在古代社会,人口的增长是社会追求的目标之一。在生机勃发的春日,归来的燕子唤起人们的生命意识,“天命玄鸟(燕子),降而生商”的神话,即是将燕子视为生命的母体,“春分之日,玄鸟不至,妇人不震”。于是古代帝王以春燕归来为兆,在二月祭祀生殖之神———高礻某。“(玄鸟)至之日,以太牢祠于高礻某,天子亲往,后妃率九嫔御,乃礼天子所御,带以弓韦蜀,授以弓矢,于高礻某之前。”帝王及嫔妃一道祭祀婚姻生殖之神,并特意在祭神之后,酌酒让已有身孕的妃嫔饮下,并将弓箭插入她的弓套之中,表示男女交合的动作,这些象征性的仪式唯一目的是说明妃嫔的身孕为高礻某所赐。这是春社期间典型的贵族化的求子仪式,它以象征性的行为来完成,而民间春社活动中的求子行为,是直接男女交欢。楚之云梦,宋之桑林为当时著名的社祀之所,亦是男女春嬉之地,“宋之有桑林,楚之有云梦也,此男女所属而观也。”政府为了鼓励人口生产,“中春之月,令会男女,于是时也,奔者不禁,若无故不用令者,罚之,司男女之无夫家者而会之。”

仲春社日的男女相会祈求子嗣的习俗,在秦汉后,由于儒家伦理观念的影响,变得含蓄而隐晦。到了唐代,妇女仍能够参加社日祭祀活动,并允许男女在社日自由交往。到了宋代,社日妇女一般不参加社日祭祀,而出现了妇女“归宁”的习俗,已婚妇女借社假回娘家看望,但这一习俗亦与祈子有关。《东京梦华录》记载“社日人家妇女皆归外家,晚即归,外翁、姨舅皆以新葫芦儿、枣儿为遗,俗云,归宁宜良外甥。”妇女在娘家得到的礼物葫芦、枣子等,均为民间祈求早生子、多生子的象征物,表达了外家对外甥的期待。社日吃社饭也有祈子的象征意味,宋代将社饭切成“棋子(谐音祈子)片样”,明清楚地用葫芦盛社饭馈送乡里,其中即包含着祈子的意义。

后世,随着儒家伦理观念越来越浓重,特别是程朱理学兴起后,社日男女相会之俗几近绝迹,但在局部地区、特别是偏远山区与少数民族地区仍有遗迹,如贵州黎平侗族“赶社节”即为一例,在“社场”上,青年男女对歌传情。恩施现在虽没有“赶社节”,但普遍还过春社,春社期间吃社饭,用芭蕉叶包社饭互相馈赠,民间认为芭蕉爱发儿,用其包社饭,社饭就有了宜子的功能,这与古人社日祈子之俗有关。秋社虽不过了,但仍可找到它的痕迹,农历七月月半节和八月中秋节与秋社日期相近,出嫁的女儿回娘家,好事的小儿“摸秋”偷瓜送给不生子的妇女,即沿袭了古代社日妇女“归宁”,借娘家之力早生与多生子女的习俗,可见秋社之俗已融会于这两个民间节日之中了。石窑一带的妇女在每年月半节必须回娘家,即沿袭了社日“归宁”之俗,并趁赶场给娘家卖礼物的机会男女相会,因此形成女儿会。大山顶一年两次的女儿会,可以理解是将春社日、秋社日的祭社活动,变更在五月初五与七月初九两天举行。旧时的两处节会,共同保留了男女交会的习俗,追根寻源,石窑与大山顶这两处特定的地点,其实就是我们的先辈意识中的“云梦”与“桑林”之所,在这里延续古人祭社遗风,祈求农业丰收和子孙繁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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